在巴塞尔的光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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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尤金
 
       在三年前2015年的3月,正值第三届香港巴塞尔艺术展期间。在巴塞尔的荣耀下,艺术之光笼罩全港,艺术、天价、明星、资本——无一或缺,巴塞尔犹如一块巨型磁铁,吸引着全球艺术人士的眼球。那一年,我和一位优秀的撰稿人(也是本文的主要作者)合力采访了全亚洲9位艺术界知名人士,我们整理了长达30小时的采访录音,试图揭秘关于巴塞尔的秘密。三年后的现在,我们重温此文,依旧可以从中体会到巴塞尔的个中魅力。
       在这里,前一分钟你会偶遇到企业家马云在驻足观看;后一分钟娱乐明星陈冠希穿着随意地挑选着他的心头挚爱——这是香港巴塞尔艺术展。如果说几年前,它还有待考量;那么如今,它已成为全亚洲的艺术地核。一场盛会、35小时展时、数以万计的观展人群、百亿元的强势资本……而除了我们的双眼能够看到的,这里到底还有什么?
2015年香港巴塞尔艺术展ICC项目《乐旧·图新》效果图,艺术家曹斐通过作品表达对于香港乃至全球在变化、创新等方面的期待。
摩天游戏。
       香港环球贸易广场(简称ICC)高达484米,共118层,六星级酒店、主题商场、银行、写字楼遍布其间。今年香港巴塞尔艺术展期间的每个晚上,艺术家曹斐的大型视频装置作品《乐旧•图新》都会出现在这幢双层玻璃幕墙建造的庞然大物上。
       为了配合巴塞尔展览日程,这幢大楼将每晚的亮灯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6点半起,LED灯以每15秒变换一款游戏图案的速度滚动,闪过包括“吃豆人”、“俄罗斯方块”、“超级玛丽”和“太空船”在内的五六款游戏机时代的经典8位像素游戏,每场10分钟,每晚5场。
       这幢大楼有三面朝着香港岛,即使站在香港岛最远的地方,也能看到大楼上的影像。很快,人们就找到了两处绝佳的观赏地点并传播开来。一处位于中环的一家露天酒吧,一套内部程序将它的音乐直接与视频相连;另一处是中环码头,沿着海边走,直到正对着大楼。大多数情况下,你只能看到两面。唯一没有亮灯的那一面底下,是九龙无数个或喧嚣或宁静夜晚中的一个,而被这幢大楼戳开的另一片星空下,流动的盛宴才正要拉开序幕……
       曹斐第一次看到这件作品亮灯是在手机上,朋友截图发给她的。3个多月前,她接受巴塞尔艺术展和环球贸易广场的联合委约,开始考虑怎样在这样一幢较“窄”的大楼上创作。她想到一款叫“吃豆人”的8位像素游戏,似乎符合香港人带给她的一部分印象,“要不就是低头打游戏,要不就是低头看股票”。
      手机如今成了生产和娱乐快速切换的纽带。人们拿着它站在各个角度,拍照片、视频上传到Instagram。对曹斐来说,这不仅仅是效果图变成大屏幕那么简单,她更深地感觉到社交媒体与  现实生活连接的重要性。
      巴塞尔期间,艺术推手William Zhao(赵令勇)因自己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日程而焦虑不已。以往,他一天的活动是三到四个,巴塞尔期间激增到平均每天六七个,甚至更多。日程最满的时候,除了睡觉,他一整天都在和朋友谈事情,甚至要以30分钟来切割每块时间。“艺术展期间,其实大家都在计算时间,想把该见的人都见了。因为大家都在嘛,不用跑到巴黎、伦敦、北京去见,那就尽量都安排进日程,挤一挤就挤一挤,反正各种大小活动都在这,露个脸呗。”
艺术圈的规则
      本届巴塞尔吸引了来自全球37个国家和地区的233间画廊参展,其中179间现当代艺廊,34间在亚洲和亚太地区拥有展览空间,29间是第一次参展,6万人参观了它。而巴塞尔期间,香港全城大大小小的活动多达150个。
      这其中就有William Zhao在“香港PMQ元创方”组织(郑志刚、周大为共同推出,William Zhao组织)的徐震个展。而他作为合伙人持有的一间位于都爹利街(Duddell Street)上的酒廊也成为了他在巴塞尔期间的会友据点。去年巴塞尔期间,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曾在那里策展,今年则是伦敦当代艺术研究中心馆长Gregor Muir。
      趁着巴塞尔将各种人聚拢来是William Zhao这三年一直在做的事。第一年,他就在家里给一家巴黎的画廊办了一个party。“得招呼300来号人,挺不可思议。因为大家都很忙,艺术展的时候,赏脸人家就来,不赏脸你自己觉得没脸。名人来得少又觉得不够完美,人来得多了你又觉得踢谁出去都得罪人,办个party好麻烦的!”艺术圈是个江湖,而常在江湖行走的William Zhao,行事以周全著称。
      所以party渐渐就不办了,但艺术品每年还在买。William Zhao认为,艺术展必须要亲身到现场观看。去年,他在开幕当日的半天时间里,买下了20多件作品,几乎是十几分钟一件。助手在旁边让人搬出作品,他看完一件继续看下一件,每件过后飞快地决定要或不要。“现在想起来是挺狠、挺可怕的。这样还是比较危险的,但博览会整个商业气氛做得比较浓,会刺激你去买很多东西。”
      跟过去巴塞尔信息相对封闭不同,现在大多数参展画廊都会主动联系客户,把一些好作品提前介绍给他们。“所以现在的惊喜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以前门一开,恨不得飞奔冲进去第一时间看作品。买东西、扫货的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了。大家都提前知道了,所以惊喜度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William Zhao说。
      但3个小时的VIP预展对于买家来说仍然是购买的最佳时机。收藏家乔志兵在今年的VIP预展时以16.5万美元买走了波兰艺术家Jakub Julian Ziolkowski的作品。因为收藏过该画家的多幅作品,两人已经相当熟悉,并约好在巴塞尔期间见面。
“20岁——徐震绘画新作展”以发布会概念打造,艺术品如同奢侈品般陈列。画面放大的局部特写在广告幕墙,投射倒影于镜面展柜周遭,环绕现场的视频广告加强视觉符号,制造出奢侈迷离、五彩夺目的观赏体验。
       在乔志兵看来,艺术展的功课应该提前做。“尤其现在,好的作品都在艺术展之前就卖掉了。比如我在那儿转,看到一件好作品,再下单,就已经来不及了。”按照他的经验,必须提前与艺术家和画廊取得联系,询问相关作品,然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有的被提前预定了,有的已经卖了。也有的要说先帮忙留着,看看原作,看完了再定,但是也得第一时间定,因为你不能耽误人家做生意。现在不着急,甚至晚两天到,好东西肯定就更没了。而且原则上,画廊后面换上的作品也不是最好的。”乔志兵说。
       在David Zwirner画廊,艺术家克里斯•奥菲利(Chris Ofili)的超大尺幅作品《死去的猴子——性、金钱与药物》,在3月13日VIP场开展后不到一个小时就以200万美元价格成交。在Hauser&Wirth画廊,开展后两小时,张恩利的一幅作品便以25-35万美元之间的价格被售出。展览结束前的几分钟也是买家争夺的小高峰,比如一幅费尔南多•博特罗(Fernando Botero)的作品就在最后几分钟以120万美元的价格被卖出。
       乔志兵说,一般八九不离十的作品他都会拿下。对于买家来说,即使事先看过图录,却仍然希望到现场看原作再下决定。然而,巴塞尔大大缩短了理性斟酌的过程。“有的时候确实要抢,你不定可能后面排100多人呢,你有时候也不好意思,就会说好。然后第一时间过来,一开门就直接奔这个展位,马上定下来。很少有现场看原作与自己的想象差太远而不要的时候,尽管你有权利可以这样。”
       多位收藏家深感金融危机后,巴塞尔的一些规则发生了改变。例如瑞士巴塞尔,最初它不允许提前发作品图片,甚至有藏家提前看到,画廊都会受到处罚。最严格时,曾有画廊带着藏家装扮成画廊员工提前在布展时去看了,第二天这样的画廊就被举办方勒令退出。“但金融危机之后都不行了,很多都是提前买。”
       即使已经是艺术展VIP名单上的常客,有多少家画廊报出藏家名字也决定了他的VIP层级。“和3家画廊报你的名字比起来,有10家画廊报你的名字肯定就更VIP了。”
       乔志兵收藏的波兰艺术家JakubJulian Ziolkowski的作品一直由一家大型画廊代理,后来他发现一家波兰画廊也在卖。他去看过之后,觉得对方拿出来的作品并不是太好,只好告诉对方自己要先到别处转转,让对方查一查他的名字。
       果然,等他回来后,对方的态度就变得很恭敬,拿出更好的作品,还给了他折扣。“有时候你受尊重也是因为你挑的作品比较好。一个展览上,因为你可以先挑,你挑了一件最差的,那人家也不会尊重你。”
       挑作品固然重要,但乔志兵觉得逛艺术展还是应该放松。“好多买越多东西的人他越沉重,他老得下判断,这个东西值不值,或者这个好、那个不好,使自己变得不愉悦。你看很多年轻的学生一来,看这也好,看那也好,很happy的。应该是放松状态,别都弄得特沉重。”
       巴塞尔将3月的香港变成了艺术之城,政府机构甚至将3月定为香港艺术月。为了配合巴塞尔,尖沙咀半岛酒店将英国雕塑家理查德•威尔森(Richard Wilson)的装置作品——一辆双轴单层巴士半悬在酒店七楼露台上。
       香港会展中心VIP休息室,巴塞尔的主要合作伙伴瑞士银行甚至将休息室的一部分打造成了一个艺术品展示区,除了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作品,还陈列了几位日韩艺术家的作品以强化亚洲特色。
        高伟刚《消化》,不锈钢钛金,1000(长)×350(宽)×400(高)cm,2014年。沪申画廊携《消化》参展,作品采用不锈钢及钛金属制成,再涂上夺目的金色,为传统船运货柜披上闪耀外衣。这些货柜将人们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从世界各地运送而来,游走在人类的不同欲望之间,再被组装、交换或分发。
香港也成了艺术家们的即时秀场。在布展期间,一位参展的英国艺术家特地从黄大仙请来灵媒在他的一组关于咒语的作品下作法打小人,并得到灵媒关于财源和客源从哪个方位出现的指示。
       VIP场当晚,一位中东女行为艺术家穿着白色吊带丝绸睡衣将涂着红色口红的嘴唇一口口印在白色墙面上。每年此时,“艺术”似乎一下变得随处可见。在这里,没人会为眼前看到的奇怪的作品或人而发出惊讶声——“格调”与品位同样重要。更多时候,海量的艺术品在眼前一晃而过,而观众们还要争分夺秒地用眼睛“占有”更多东西。
        时间对于艺术家来说同样紧迫。艺术家杨茂源是今年站台中国艺术中心一个公共项目的参展艺术家,他的两件充气作品出现在一个近100平方米的公共空间里。尽管他提前抵达香港,但官方给予艺术家的布展时间不到24小时。从VIP场展前6小时开始,展区开始清场,杨茂源只能向画廊工作人员借工作证进入展区,为他的作品充气,等待保洁员过来清理周边卫生。几个小时后,整个展区都将被人群填满。
       艺术展开幕前正在“作法”的黄大仙。艺术家告诉我们的记者,财源和客源的方位也是布展期间需要注意的。
普通观众想要看到这些,只需花250-300港元购买一张门票,但画廊的展位费用却超过6万美元,并需要通过巴塞尔官方严格的资质审核。而展位是否处于中心又与画廊的资质、知名度相关。北京站台中国当代艺术中心负责人孙宁坦言:“参加这样的艺术展,销售压力非常大。”在她看来,一些知名大画廊就是来赚钱的,卖出一件作品毫无压力。“如果是卖太年轻的艺术家的作品,基本上是没办法回本的。我们也会拿重量级艺术家的一些重要作品出来,这是销售方面,但更重要的还是推广吧。”
       孙宁感到国外的一些画廊越来越关注以内地为中心的亚洲收藏群体快速壮大的现象,他们是带着期望来香港巴塞尔的。“你可以感觉到他们带来的作品品质确实过硬,不像之前这些画廊拿到这里来的都是一流艺术家的二流作品或者三流作品,现在都拿比较重要的作品。即便是艺术家,他们的重要作品也会留到这样的艺术展上。”
销售报告显示,中国台湾耿画廊的一幅赵无极的三联画《24.11.80》以3000万美元的高价卖出。白立方画廊则以80万英镑售出了达明安•赫斯特(Damien Hirst)作品《上海》,香格纳画廊以85万美元售出肖恩•斯库利(Sean Scully)的《Battered Earth》。两位中国藏家则各花了100万美元从David Zwirner画廊买下了德国艺术家Neo Rauch的作品——并且是现场支付。
       
       杨茂源《绵阳No.7》,雕塑(绵羊皮染色、充气气囊),260×200×190cm,2014年
       由中国台湾诚品画廊代理艺术家徐冰的《地书》也出现在了今年的巴塞尔上,作品最终被亚洲买家以未知价格买走。这是徐冰第二次来巴塞尔。去年,他是以“芭莎艺术之夜”艺术总监的身份来的。那一晚,徐冰荣获了由《芭莎艺术》颁发的“2014年度国际艺术家”奖项。在晚宴上,数百位重磅级艺术人士见证那一刻。“我大约不停地签了几百个名儿,今年应该会轻松一点儿了。”在徐冰看来,如果不来巴塞尔,他就体会不到艺术与社会关系的新变化。
       “它的实质就是一个卖场,跟你艺术家本身没有太大的关系,跟你最本职的工作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当然,作为作品的命运,它必然会这样。这不是艺术家能控制的,也不是艺术家的工作范围。但是巴塞尔带出了很多跟原始目的不一样的东西。”徐冰说,“艺术在今天,和人群、社会及其他领域发生关系的方式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它真的是很怪异的一种方式,这种怪异不是说不好,而是超出了我们旧有的一种观念。比如说在巴塞尔,各个人群都来看艺术,艺术变得和任何领域都发生了很紧密的关系。在巴塞尔这种国际艺术展才能感受到这些,在美术馆、个展或者国际性的展览上是感受不到的。”
        徐冰认为,巴塞尔提供的是与美术馆不一样的体验和感受。“一般人在美术馆的时候可能会带着一种对文化的敬畏,把艺术品当成是人类文明的结晶。可能不会考虑交易,或者作品背后隐藏的东西。而这里就是把这些东西拿到‘前台’上来,作为一个主要内容在操作。在巴塞尔,即便是一般人都会对这些背后的东西有一个了解。”
以巴塞尔为中心
       巴塞尔开展前三天,中环历山大厦的香港佳士得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5月春拍预热。VIP预展前一天,他们在这里举办了与收藏家刘益谦的唐卡交接仪式。而连同交接仪式一起的,还有徐震展览的媒体发布会。“往年巴塞尔和佳士得春拍都是很接近的日期,这次是差了两个多月。可以说我们是第一次为了巴塞尔调整时间,或者说是大家不谋而合的一个时间,所以就把这几件事情安排到了一起。我觉得效果还是挺好的,挺高效的一天。”佳士得中国区主席蔡金青说。
       诚品画廊在巴塞尔期间策划的“徐冰个展”,共展出了艺术家徐冰的15件作品,引发了国内外藏家的关注。
       佳士得会根据巴塞尔日程和全球艺术日程相应调整自己的日程。巴塞尔期间,佳士得艺廊举办了ASIA plus/First Open(亚洲首拍),拍品主要是亚洲和西方的当代艺术。“佳士得全球拍卖表也是非常繁忙的,所以我们基本上是以佳士得的全球日程表为核心,为了配合巴塞尔,做了一些小调整。”
       蔡金青感受到,日程调整也是体现艺术市场调整的一个重要的风向。“原来的巴塞尔,或者跟我们,或者跟香港很重要的活动连在一起,但现在的巴塞尔已经足够吸引全球这么多人士来。所以日程是以它为主定的,这也是一个蛮有意思的调整,而不只是时间上的。”
       对蔡金青来说,在艺术展上看到一些知名艺术家的新作品,或是看到一些不知名年轻艺术家的作品,都是看到艺术家的成长和探索的方向。“艺博会、画廊是一级市场;虽然我们属于二级市场,但是我们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要观察艺术家不同的职业阶段,这是整个链条。”
       在去年的巴塞尔上,汉雅轩画廊推出了谷文达个展,是自1987年谷文达与汉雅轩合作后,首次以系列展览推出的个展,展览在香港毕打行展厅、巴塞尔汉雅轩个展以及巴塞尔特别展共同呈现。今年他们选择了徐龙森,后者是中国当代水墨艺术家,其高达10米的巨幅山水作品《山不厌高》作为今年巴塞尔上尺幅最大的纸上作品,引发了无数游人的驻足观看。在Instagram上,与这件作品合影的照片不计其数。
       “作为一个平台,一个广告点对我们是足够的了,销售也有一些。我们这次展览的作品都非常庞大,巴塞尔是优秀大型作品的推出平台。可是对于市场来说就比较危险一点,因为只有3天的展期。我们去年主要是希望通过这个活动来传达一个信息,就是谷文达在和我合作,然后在市场上推出。”汉雅轩负责人张颂仁说。
        2015年3月6日,在香港巴塞尔艺术博览会一周前,“徐龙森—汉雅轩画廊个展”开幕。
        第一年参加巴塞尔时,张颂仁对销售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只是想卖一两件艺术家的小作品作为一个交代,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但他认为如果单以销售作为目标,艺术展很快就会面临萎缩的问题,“等于说你没有一个大活动,全是在卖东西。它作为一个重要的卖场,必须要有某一程度上类似美术馆、双年展还有学术方面的一些拓展,至少要提供这些平台。”张颂仁说,“一定要有一些东西是超于买卖的。”
        2015年1月,现任巴塞尔艺术展亚洲总监黄雅君刚刚接手工作时,80%的展览已经敲定。对她来说,更大的挑战是怎样使香港巴塞尔并不局限于一个3天展期的艺术展,而能对香港以及亚洲产生持续的影响力。她希望香港巴塞尔能成为亚洲最好的艺术展会平台。
       在这之前,她必须使它看起来不止是一个艺术品销售平台。她和团队认真研究了展览结构,引入了电影和多媒体单元,以及一个3天的沙龙计划。所有这些在她看来都是将这个时代最好的艺术带到巴塞尔的方式,她总结道,“这是国际艺术界的交汇点。”
       黄雅君仍然记得巴塞尔广告墙在香港会展中心竖立起来的那个时刻,尽管她可能还来不及思考它将意味着什么。之后,人们从世界各地涌向这里,艺术成为众多语言中的一个,而香港也回到了它原来的样子——繁荣、野心勃勃,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可能性,充满了惊奇与冒险。那个正在经历改变的香港被巴塞尔的光环笼罩着,仿佛没有过去与未来,只有此时此刻。
 
(来源:BAZ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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